我们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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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国见到了邱婓,曾艳和晓刚。

发现记忆有些模糊,我似乎忘记了我们聊了些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聊,又似乎聊了很多。我只知道,每次坐下来,时间都过得太快。眨眼之间,我们已经开始道别。

人到中年,其实是人到中途。25年之前,我们离开大学,走进社会。行走至今,我们都站在了某个高度。这个高度,包含了经济上的自立,和人生阅历上的丰富,它让我们终于有资格放慢脚步,审视已经度过的半生,思考如何继续接下来的一半

突然意识到我这次回国和朋友聊天,用了很多次“维度”这个单词。因为我开始逐渐意识到生存已经不再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或者说,我们虽然没有达到所谓的财务自由,但是已经有了喘息的空间。我们已经不需要只是为“活着”而奋斗。我们需要“生活”。我们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的生命更有意义 —- 这种意义超越了我们传统上认可的“责任”—诸如赡养父母,善待家人,照顾子女。我们都站在下一站的门槛上,开始思考“我”,作为一个独立存在又有千丝万缕的社会联系的个体,如何继续存在。

当我把自己从这个真实的世界抽离开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待“我”这个矛盾的共生体的时候,我会看到更多的东西。我渺小而又伟大,因为我没有改变社会,然而我的变化又每时每刻的改变着这个社会。我爸爸是一个传统老式的中国人,我的女儿,则是一个生长在硅谷的美国人。而我,则是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截然不同的人的桥梁。

生命犹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义无反顾。但是生命线上的每一个点,都是一个具体的生活片段。每一个片段不仅仅在承前启后,更是决定了生命未来的方向。我们的变化,就在于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可以主动改变它的轨迹,开始意识到我们有自由意识,可以调整方向,进入我们愿意进入的任何空间 — 我很想去四维乃至于更多维的空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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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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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年末或者年头,我总要写点什么,算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强迫症。

年末,我想知道我在哪里,能做些什么,新年要去什么地方 — 一如我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告诫自己的。如此想来,我的变化不算太大。

和Charles聊天,自然会说到中年危机。他告诉我某个朋友买了一辆Ferrari,每个周末去海边高速上飙车。某某换了一个超大的房子。我们也讨论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2020年之前去一次秘鲁的Machu_Picchu,有点自己的生活。。。

然而,这真的是我想做的事情吗?即便我去了秘鲁,甚或攀登过珠默朗马峰又如何?这种旅行,或者无数其他类似的旅途,它对我的意义—对人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我看过一本叫做《七十七天》的书/电影:https://www.jianshu.com/p/61847610a78d。 在展示极端的美景之外,书里说人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人在孤独的时候需要坚强”。然而我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征服无人区”,在我看来,不过是某种自我意淫而已。自然界无所谓征服与被征服,它仅仅是一种存在。无论是繁华的城市,还是寂静的“无人区”,喧闹和安静的,都是人类自身。我虽然不需要这种冒险,但是我的确需要这种环境–或者说心境,能够让我跳出熟悉的–也许是我已经麻木的–生活圈,重新认识自己。这也许是我这次回国的心态吧。

人到中年,多数人已经不需要去探索更多的人生的指引。但是都需要“不麻木”。固定的生活模式,固定的收入数字,几乎不变的社交圈,会让人逐渐习惯,僵化,而麻木,最后变得固执,拒绝变化。而结果,就是被这个社会所拒绝。

不让自己麻木,就是不要让自己安于现状,强迫自己做些改变。又回到开头:年末年头的时候,提醒自己要做点什么:比如说,新年愿景。2019已经到了,我想我需要发布一个软件,也许考个证书,学点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