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的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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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家的路上偶有所得:

本科学的是运用工具,了解工具背后的理论,解决具体问题。硕士学的是运用理论,用理论解决具体问题背后抽象出来的–有时候是升华出来的–理论问题。等到了博士,也许是创造理论了–不到这个位置,我只能猜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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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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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个月,终于和耳鸣的专科医生,以及五官科的医生见面。诊断很快,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首先是在一件静音室里面,带上专门的耳机,做听力测试,而后是简单的检查和问询。专家结论也很简单明了:没得治,不用治,基因问题,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医生唯一建议可以用的药,不是用来治疗耳鸣的,而是减缓因为耳鸣引起的心理问题,诸如烦躁,忧郁之类。但是鉴于我目前没有精神病,医生说这些镇定剂就不用了,有需要的话再说。折腾了一番,最大的收获不是知道耳鸣没得治,而是和医生交谈中学到的一点知识。简单的可以归纳为两个字:脑补。

听力测试里面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低音测试。耳机一侧会保持安静,另一侧则有人在重复一些单词,基本上是一些诸如“bassball”,”snake”,”cup”,”popcorn”,”zoo”之类的简单单词。每次听到,医生需要我按一下按钮。测试中,声音会逐渐降低,直到几乎不可耳闻 — 医生说,这个时候,虽然人实际上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大脑会主动的制造一些不存在的声音–这些无中生有的声音,会和我一开始听到的声音雷同。通过我按钮的反馈,医生会知道我的听力是否在正常范围。我的听力结果并不坏,或者说,不是太坏。我的听力范围比正常的频率小了15%左右,基本上是在高频音附近。听力损失和耳鸣的关系不大–有另外一个测试是模拟耳鸣,而后测试,我两次的结果基本一致。我问了关于脑补的问题,医生却并没有解释什么,仅仅说是人的自然反应,每个人都是如此。根据结果,医生已经建议我开始带助听器,不过我觉得目前还不到需要的程度。

既然是基因的问题,我也没有什么好想的。耳鸣的问题暂且也就放在了一边。让我感兴趣并且这些天一直思考的,则是关于“脑补”的问题。如果说,听力上的脑补有些个人的特征的话,另外一个现象应该是众所周知:自从有了手机之后,人会有时候突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的震动 — 即便是这时候你知道手机并不在口袋里。而我们已经有了现代专门术语:https://en.wikipedia.org/wiki/Phantom_vibration_syndrome

这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脑补:你在潜意识中期待着什么,而在适当的时候,大脑会主动补充一些你“期望”的信息,这种无中生有的信息及其真实,以至于很多时候我们会无以为这是真实的事情。如果再从广义的角度来讨论,其实可以简单的归纳为一种自我的欺骗。

人的自我欺骗可以是浅层的各种感官,可以是简单的五官:眼耳鼻舌身,分别代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但是我更喜欢佛教的说法:眼耳鼻舌身意 — 再加上一个“意”字 — 展开讨论太复杂了,简单的用“第六感”来说明好了。(https://baike.baidu.com/item/般若心经)

根据佛教的说法,任何的感官,其实都是意义对应于“心”的。任何感官的信号,都会对应一个意识的反应。这种“反应”,不是智力上的识别,而是带有明显个人色彩的情绪。同样一个女孩走过窗前,男的看见的是“美女”,女的看见的是“女性”。而“美女”,自然是加上了个人的情绪之后的大脑印象,事实上,这个时候的脑补异常强烈,即便看不见脸,只看见裙子和腿,多数男的都会根据部分的视觉事实,脑补上所有其它的细节。而女孩看见另外一个女孩,则不会这么强烈。至少,脑补的部分要少很多。情绪之外,人还会有所“为”。这里的“为”,是基于由于大脑的信号,加上被挑起的个人的情绪,而产生的其它活动,可以上垫高脚希望看见人家的脸,可以是接下来一系列的意淫,或者任何其它合适和不合适的活动。也可以是简单的动一动眼珠的无动于衷。这种感官到情绪最后到有所为的过程,可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人的活动。只要人还有五官,甚或只要还有一官,这种活动就不会停止 — 换而言之,人的自我欺骗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佛教的心经,针对的就是如何面对这种现象,讨论的是如何让自己不会被其所误。如何分辨本心本性。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说法:如何做到客观。学习这部经文,要做到的就是彻底的客观:不为自己的情绪所困,不为自己的见识所困,而后不为外在世界的表现所欺。当年阿平问过我一句话:你老说你在学佛,你学了什么?我当时的说法就是如此:学习如何客观?如何客观的对待自己,对待这这个世界。

啰嗦一句:我对佛教的欣赏,是从这本书开始的。没想到多年之后,又回到当年的起点。

再回到我一直说的:有修,亦需有行。而我仍旧在行中。

 

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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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冲突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大概需要再思考一段时间。这些天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想随手记录一下

有天晚上突然想到一句话:吃饭最好七分饱。这句话听得多了,自然而言觉得是对的。但是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到底什么是“七分饱”。认真思考起来,七分饱的反面,其实就是“三分饿” — 简单的查了查资料,提到七分饱的文章很多,但是几乎人没有讨论“三分饿”。

无论是三分还是七分,我没有想从科学角度去讨论到底这个百分比应该是多少。而究竟什么程度是所谓的三分饿,我想这是因人而异的。让我思考的是,保持一点点的饥饿感,是否有它的积极意义。

我做了一个星期的连续的实验。每天晚餐的时候都少吃一点,让自己有些饥饿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到十一二点都会感到很饿,几乎是被饿醒了–我是晚上九点睡觉。而后的几天,感觉慢慢好起来。明显感到自己情绪好一些,甚或有一种积极想做点事情的冲动。我想,保持一点饥饿感,应该是对的 — 不是从医学的角度,而是从自己的生活经历的角度。

仔细回想起来,多数时候所谓的吃饱,其实是一种过饱的感觉。而这种过饱,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难以觉察的自我妥协,一种对自己欲望的放任。而放任的结果,自然是后悔。过饱之后的人其实常常都处于一种不健康的昏昏沉沉,乃至于难受的状态。而问题的关键并非在于某一顿吃得过饱,而在于这种心理倾向其实是一直存在的,所以会经常如此 — 即便不是顿顿如此。这样的后果,除了增肥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培养自己的懒惰。

一点点的饥饿感让人首先感到的是“饥饿” — 但是随后会让人感到一种活力,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而这种冲动,在本质上,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推而广之,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能够让自己有很多的不满足—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其实是不错的。我经常对老婆说,我很庆幸自己赚钱不够多,所以我还有动力去努力,否则,早上起来,茫然无措,无所事事,其实是最难熬的。

而后想到Steve Jobs的一句话:Stay hungry, Stay fool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