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开会的福利之一就是晚上吃饭大家总是聚餐,因为是出差的费用包括了的。

吃饭免不了闲聊,闲聊免不了讨论技术之外的东西。Jeff话很多,Jason也很活跃。昨天晚上还有一位从英国过来的同事。讨论的范围很广,从英伦三岛的政治格局,历史渊源,到吉普赛人的种种弊端和不良行为,从某个工程师比较笨蛋的提问到公车上某个德国人的不检点,从加拿大小镇到法国某个地方。而后跳转到为什么在英国没有多少security conference,再回到加拿大海关官员对美国人的刁难。

我基本插不上什么话,没有去过欧洲,也不太懂欧洲历史,连文化都说不上有多了解,对security又是刚刚入门。所以我仅仅是听着 — 不是第一次如此,而是几乎每次都是如此。

偶尔想起某次,我还小,老爸出差,带着我到武汉,而后坐火车到岳阳。火车上人蛇混杂,吹牛聊天的人当然极多。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某个家伙一直在跟大家解释为什么可乐这个东西不一样,秘方多么特别,连美国FDA都不知道 — 当然解释什么是FDA给我们这些乡巴佬自然也可以划上一个小时。我兴趣盈然昏头转向的听了三个多小时,一点也不觉得时间难熬。事后,记得老爸很感慨的问我:这些你都知道吗?学校有没有教过?我摇摇头,我想,学校也是不教的。这件事情的印象太深刻了,我很怀疑从此,我就暗暗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博学的人 — 直到今天,或者说,昨天晚上我听着的时候,也是在想:我想成为一个真正博学的人。

我已经过了可以被忽悠的年龄。同事的聊天,无论多么天南地北,我也不会就此认可说他们博学 —- 同事们聊天的内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知识,而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信息,加上自己的生活经历。在本质上和我当年在火车上听到的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我可以认可他们的生活经历丰富,知识面有我不曾触及的地方,然而说到“博学”,则远远不够资格。我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我仍旧佩服他们,我仅仅是知道什么叫做深刻,什么叫做真正的博学而已。

我仍旧想成为一个博学的人。我知道,只要我顺着我今天的路走下去,某一天,我也会像超越当年火车上那个家伙一样,可以微笑着听别人高谈阔论。

我仍旧羡慕,然而正如佛家的三段论一样:说羡慕者,是非羡慕,是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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