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惑之年。然而却无法做到无惑。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我所行所历所知所得仍旧不足。面对新的问题,我仍旧困扰。而一如既往的,我只能独立思考。

老爸要看病,开口就是几万块钱,而我和老婆还在每天为秀秀上day-care的钱在讨论,生怕亏待了小孩,也担心影响到整个家庭的财务平衡,究竟哪一个更加重要?账户里没有钱,但是房子抵押的账户里还有一些,这究竟算不算我的钱?

子女应该相信父母,但是如何去相信一个不相信自己子女的父母?每一句话都要仔细衡量其中的真假,每一件事都要侧面打听事情的真伪。如果是别人,我早就走开。我的性格让我不愿意和这种人有任何的交往。然而这是你的父母,无法跳开,无法不面对,而且还只能笑脸相迎。孔子说,孝,是“竭己所能”,但是这句话到底是说我的工资呢?还是指我能够从银行贷到的钱?想来孔子所处的社会并没有银行和equity loan这么一说。

每一次说到钱,我都情绪低落,每一次都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心里想着算了算了,就随它去吧,钱走掉了。然后每过一段时间,再来这么一次。十年了,或者说,十五年了,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段修生养息的日子。

我其实无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仅仅是做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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