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温度骤降,晚上开始打霜了。周一的早上,送惜惜上学的时候,路上看到一只死掉的松鼠。惜惜问,“爸爸,为什么它睡在那里?”。我说,它不是睡觉了,是死掉了。晚上太冷,它也许没有准备好过冬的地方。就像hongless一样。我还顺带教育她说惜惜晚上有地方睡觉。有自己的家,是很幸福的事情。惜惜是懂非懂的点头。

第二天,我们仍旧经过这里,仍旧看见这只松鼠。惜惜又问,”爸爸,为什么它还不醒啊?”。我说,它不是睡觉,是死掉了。惜惜仍旧不理解。问,“为什么会死掉?”我说,不知道,也许是accident。惜惜顺着我的思路说,”what accident? was it hit by a car? this is the only thing I can think of”. 我没有说什么。惜惜又自言自语的说,”maybe she will sleep until spring”

我有些不忍,但是还是说:“No. It will never wake up. It is dead”。惜惜最后说了一句:”I will wait”

惜惜始终无法理解死亡,也好也不好。它还没有见过彻底消亡的东西。所有的东西,对现在的惜惜而言,都是有去处的。穿过的衣服可以捐掉,玩具可以送人,垃圾最后会倒垃圾桶,爸爸上班又回来,朋友会不时的见面。一切都是某种“存在”,无论是否能够触摸得到。但是对于死亡,对于仍旧能够见到,但是已经没有意识和灵魂的东西,她还无法理解。所以在惜惜的理解里,既然松鼠一直都在那里,那么它一定会回来

其实对于我,我又何尝对死亡有更多的理解?我仅仅是接受这个观念而已:死亡的,即便身体还在,但是不会再出现在我生活的这个世界了。也许惜惜是对的,死亡,真的不过是沉睡。等待,无论如何,总是一种积极的态度。而我对死亡的理解,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彻底的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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