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光比较暗,我坐在房间的一角,看着另一角的电视屏幕,等待着,又似乎并没有等待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试图努力让自己客观,冷静,超然。我试图让自己的灵魂跳出躯体,在一旁冷眼看看自己。但是我仍旧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我知道我心里有喜有悲,有失落和期待,但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几分喜,几分悲,又有多少期待和失落。

我其实知道,留下的终究留下了。离开了的,终究不会回来。而期待某种回归,本身就是对要来的不公平。然而我仍旧期待回归,而少了一些欢迎的喜庆。

你不会明白我和我老婆这个时候的感受。那是一种回忆,一种被迫的,对悲和无可奈何的曾经的失去的回忆。

我这几天一直感到心里有些沉重,有些无法伸展开来的压抑,有一种想放弃,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放下的负重感。耶稣说,每个人都需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也许,这就是我的十字架吧。

医生说,是个女儿。

我木然,不是麻木,而是喜和悲混合之后的茫然无措。老婆在床上无声的哭泣。

我想,我女儿的小名叫“秀秀”。“秀”,是“修”的谐音,也是一种期待,一种对回归的期待。

如果说惜惜代表的是生活,那么秀秀代表的就是对生活的超越,是一种梦想。

我真的希望我老了,但是我知道,我现在需要的仅仅是继续我的历程,而后善待所有的人:留下的,离开了的,和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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