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中午和jimmy吃饭,说到他下个月回上海的行程。他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带回大陆的,我说没有。他无意识的点点头,说,我上次没有说什么,因为太悲痛,这次我想我应该说些什么。我点点头。

Jimmy的妈妈两个月前过世了,虽然住了最好的医院,看了最好的医生,外加上儿孙满堂。人走的时候都是孤独的,或者说,人走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人都必须孤独的面对这个世界。Jimmy和他妈妈的感情有多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Jimmy 15岁出来当兵之后就和所有的家里人疏远了。他一个人,至少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独自面对他的人生,即便是结婚之后。

我无从知道Jimmy会说些什么。这段时间Jimmy有时候会提到一些原来的事情。说到自己遗漏了很多年的感受。说到自己不经意间错过的和母亲之间的交流。我很理解,因为我自己有近乎于他的感受。有些东西不是不存在,只是被我们所忽略。而等他消失之后,我们才理解到这种失去的空白。这种空白,是无法弥补,无法漠视,也无法填补的黑洞。因为它不再有任何的回应,没有光,没有黑暗,没有感情的波动,没有时间,甚至于连“存在”本身都不复存在。

我想换个环境,我告诉Jimmy,没有什么原因,仅仅是想换个环境。形式有时候很重要,新的环境也许能够让我有个新的开始的心情。老婆昨晚上又提到Neo — 我想,等帮了地方,我会去把盒子拿回来。

我以为我不会哭,我以为已经过去,但是和jimmy说买房子的时候我的眼睛又开始湿润。

人总要孤独的面对自己的死亡,我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我自己的结束,但是我希望我的小孩能够平静而安详的面对,因为他还没有开始,他是至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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