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心血来潮,突然整理了一下房子。该擦的擦,该挪动的挪动。然后发现一个事实:凡是没有垃圾桶的房间,都干净过有垃圾桶的房间。没有垃圾桶,不等于没有垃圾。但是正是因为没有垃圾桶,所以要处理垃圾的时候我需要放到有垃圾桶的房间里面去。这样习惯成自然,有垃圾桶的房间反而不是很干净,而没有垃圾桶的房间反而整洁清爽了。

或者换一个角度,没有垃圾桶就不会有垃圾和非垃圾的概念。仍在书桌上的废纸在仍进垃圾桶之前其实并不是垃圾。它也许可以用来垫东西,或者继续涂涂写写,或者卷成团打人。。。,一旦将之扔进垃圾桶,你就不会这么用了,因为它已经被定义为垃圾了。垃圾桶犹如一条线,清晰的划分出垃圾和非垃圾的区别。所以有垃圾桶的房间,就一定有垃圾。而没有垃圾桶的房间,则所有的东西都在混沌的状态,有用还是无用并没有被区别开来。

垃圾桶的好处很明显,但是它的坏处却因为是隐形的,所以更加危险:它让我们不加深思的界定了有用和无用。

和垃圾桶界定了垃圾和非垃圾的作用一样,任何一个概念在确定之后,它不仅仅确定了概念本身,也不仅仅确定了很多衍生的概念,同时它还界定了一个和它相反的概念。或者说,一个概念的确立将一个整体的世界划分成两半。

有了学位的概念,就有了非学位的存在。所以人就被划分成为有学位的人和没有学位的人。而进一步会默认为有知识的人和没有知识的人,而后进一步被区分成所谓的文明人和非文明人,有素质的和没有素质的,有教养的和没有教养的,社会精英和垃圾。。。。我们已经忘记了确认“学位”这个概念的初宗。我们已经习惯于用学位来界定彼此的智力水平,甚至于界定某些人存在的价值:有多少人认为如果非洲大陆沉没会危机人类的文明进程?

中国人喜欢说“三十而立”,有了“而立”这个概念,就有了“不立”这个反面教材。从而就有了所谓的“成功人士”的光环和没有明着骂出来的“废物”这个标签。从而有了焦虑,有了急躁,有了急功近利。好好的一段完整的人生从此被切割成“立”与“不立”的两段。其实抹去“立”这个概念,我们就会马上生活在自己的从容之中。生命是持续而不可切割的。昨天的你成就了今天的你,上一秒的选择决定你这一刻的命运。正如射出的箭,无论是蓄势待发的开始,还是不能穿鲁缟的结束,都是这一箭程之中的风景。无所谓仰角的高低,无所谓射程的远近,每个人经历的都是别人所无法复制的。

我们已经成为了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概念的奴隶。抹去这些,我们得到的是人心灵上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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