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的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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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家的路上偶有所得:

本科学的是运用工具,了解工具背后的理论,解决具体问题。硕士学的是运用理论,用理论解决具体问题背后抽象出来的–有时候是升华出来的–理论问题。等到了博士,也许是创造理论了–不到这个位置,我只能猜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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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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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个月,终于和耳鸣的专科医生,以及五官科的医生见面。诊断很快,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首先是在一件静音室里面,带上专门的耳机,做听力测试,而后是简单的检查和问询。专家结论也很简单明了:没得治,不用治,基因问题,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医生唯一建议可以用的药,不是用来治疗耳鸣的,而是减缓因为耳鸣引起的心理问题,诸如烦躁,忧郁之类。但是鉴于我目前没有精神病,医生说这些镇定剂就不用了,有需要的话再说。折腾了一番,最大的收获不是知道耳鸣没得治,而是和医生交谈中学到的一点知识。简单的可以归纳为两个字:脑补。

听力测试里面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低音测试。耳机一侧会保持安静,另一侧则有人在重复一些单词,基本上是一些诸如“bassball”,”snake”,”cup”,”popcorn”,”zoo”之类的简单单词。每次听到,医生需要我按一下按钮。测试中,声音会逐渐降低,直到几乎不可耳闻 — 医生说,这个时候,虽然人实际上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大脑会主动的制造一些不存在的声音–这些无中生有的声音,会和我一开始听到的声音雷同。通过我按钮的反馈,医生会知道我的听力是否在正常范围。我的听力结果并不坏,或者说,不是太坏。我的听力范围比正常的频率小了15%左右,基本上是在高频音附近。听力损失和耳鸣的关系不大–有另外一个测试是模拟耳鸣,而后测试,我两次的结果基本一致。我问了关于脑补的问题,医生却并没有解释什么,仅仅说是人的自然反应,每个人都是如此。根据结果,医生已经建议我开始带助听器,不过我觉得目前还不到需要的程度。

既然是基因的问题,我也没有什么好想的。耳鸣的问题暂且也就放在了一边。让我感兴趣并且这些天一直思考的,则是关于“脑补”的问题。如果说,听力上的脑补有些个人的特征的话,另外一个现象应该是众所周知:自从有了手机之后,人会有时候突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的震动 — 即便是这时候你知道手机并不在口袋里。而我们已经有了现代专门术语:https://en.wikipedia.org/wiki/Phantom_vibration_syndrome

这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脑补:你在潜意识中期待着什么,而在适当的时候,大脑会主动补充一些你“期望”的信息,这种无中生有的信息及其真实,以至于很多时候我们会无以为这是真实的事情。如果再从广义的角度来讨论,其实可以简单的归纳为一种自我的欺骗。

人的自我欺骗可以是浅层的各种感官,可以是简单的五官:眼耳鼻舌身,分别代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但是我更喜欢佛教的说法:眼耳鼻舌身意 — 再加上一个“意”字 — 展开讨论太复杂了,简单的用“第六感”来说明好了。(https://baike.baidu.com/item/般若心经)

根据佛教的说法,任何的感官,其实都是意义对应于“心”的。任何感官的信号,都会对应一个意识的反应。这种“反应”,不是智力上的识别,而是带有明显个人色彩的情绪。同样一个女孩走过窗前,男的看见的是“美女”,女的看见的是“女性”。而“美女”,自然是加上了个人的情绪之后的大脑印象,事实上,这个时候的脑补异常强烈,即便看不见脸,只看见裙子和腿,多数男的都会根据部分的视觉事实,脑补上所有其它的细节。而女孩看见另外一个女孩,则不会这么强烈。至少,脑补的部分要少很多。情绪之外,人还会有所“为”。这里的“为”,是基于由于大脑的信号,加上被挑起的个人的情绪,而产生的其它活动,可以上垫高脚希望看见人家的脸,可以是接下来一系列的意淫,或者任何其它合适和不合适的活动。也可以是简单的动一动眼珠的无动于衷。这种感官到情绪最后到有所为的过程,可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人的活动。只要人还有五官,甚或只要还有一官,这种活动就不会停止 — 换而言之,人的自我欺骗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佛教的心经,针对的就是如何面对这种现象,讨论的是如何让自己不会被其所误。如何分辨本心本性。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说法:如何做到客观。学习这部经文,要做到的就是彻底的客观:不为自己的情绪所困,不为自己的见识所困,而后不为外在世界的表现所欺。当年阿平问过我一句话:你老说你在学佛,你学了什么?我当时的说法就是如此:学习如何客观?如何客观的对待自己,对待这这个世界。

啰嗦一句:我对佛教的欣赏,是从这本书开始的。没想到多年之后,又回到当年的起点。

再回到我一直说的:有修,亦需有行。而我仍旧在行中。

 

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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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冲突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大概需要再思考一段时间。这些天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想随手记录一下

有天晚上突然想到一句话:吃饭最好七分饱。这句话听得多了,自然而言觉得是对的。但是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到底什么是“七分饱”。认真思考起来,七分饱的反面,其实就是“三分饿” — 简单的查了查资料,提到七分饱的文章很多,但是几乎人没有讨论“三分饿”。

无论是三分还是七分,我没有想从科学角度去讨论到底这个百分比应该是多少。而究竟什么程度是所谓的三分饿,我想这是因人而异的。让我思考的是,保持一点点的饥饿感,是否有它的积极意义。

我做了一个星期的连续的实验。每天晚餐的时候都少吃一点,让自己有些饥饿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到十一二点都会感到很饿,几乎是被饿醒了–我是晚上九点睡觉。而后的几天,感觉慢慢好起来。明显感到自己情绪好一些,甚或有一种积极想做点事情的冲动。我想,保持一点饥饿感,应该是对的 — 不是从医学的角度,而是从自己的生活经历的角度。

仔细回想起来,多数时候所谓的吃饱,其实是一种过饱的感觉。而这种过饱,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难以觉察的自我妥协,一种对自己欲望的放任。而放任的结果,自然是后悔。过饱之后的人其实常常都处于一种不健康的昏昏沉沉,乃至于难受的状态。而问题的关键并非在于某一顿吃得过饱,而在于这种心理倾向其实是一直存在的,所以会经常如此 — 即便不是顿顿如此。这样的后果,除了增肥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培养自己的懒惰。

一点点的饥饿感让人首先感到的是“饥饿” — 但是随后会让人感到一种活力,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而这种冲动,在本质上,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推而广之,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能够让自己有很多的不满足—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其实是不错的。我经常对老婆说,我很庆幸自己赚钱不够多,所以我还有动力去努力,否则,早上起来,茫然无措,无所事事,其实是最难熬的。

而后想到Steve Jobs的一句话: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如何处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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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寻找所谓的“终极理论”,一条永恒不变法的,能够指导自已处理所有事情的根本法则。这种想法启蒙于初中的时候看到父母因家庭矛盾而离婚,明晰于到读大学的时候独立和同学相处。毕业后进入社会—题外话,曾艳是我进入社会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我之后的一生中都充满了对这个社会的感恩—再后来到了美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凭着自己的本能,或者本来的性格,去讨生活,独立面对所有的冲突。我一直是在黑暗中行走。我一直渴望着能够找到这样一盏明灯。我刚刚–今年–才醒悟到,原来这个理论是不存在的。到今天回头一看,我在美国生活的年数,刚好是我在大陆生活的年数。

这种理论之所以不存在,是因为任何事情,无论是严谨的数学,物理,还是似乎松散的人文,历史,都是一个多维的体系。多维体系中的每一个维度都有自己的特征,自己的法则,或者说,自己的局限。平面几何中的平行线,在曲面几何中是相接的,牛顿的惯性定理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面无效。文明也不总是往前走,“落后的”奴隶制度在北美很滋润的活到了南北战争。

这个世界上没有单一维度的存在。所谓的人性,至少包含了动物性和社会性。所谓的正义,必定是文化,教育,宗教和社会矛盾的综合产物。时间这个维度永不停留,所以没有永恒不变的人性,也没有绝对的正义。引力波的证实,明白的告诉我们,每个人其实是在自己的空间和时间轴上滑行。。。

没有期望中的终极理论,不等于没有可以指引我们的做人处事的大原则。最近看完了《华衫解透孙子兵法》觉得这本书讲得很好,值得找来好好看看。

这本书之所以不错,第一是因为它开宗明义了孙子兵法的对象:这是一本兵法。而兵法,讲的是战争,是人命关天,真刀真枪,流血亡国的冲突。读兵法,用之于战场,是对的。而把孙子兵法,变成所谓的人生智慧,甚至于期望纵横商场,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拉大旗作虎皮而已。看看世界五百强里面,哪一个是读过孙子兵法的?第二点,则是华衫讲明白了孙子兵法的哲学高度。这个哲学高度,就决定了孙子兵法的原则,还是可以用之于其它地方的。因为在哲学这个高度上,孙子的兵法,可以看成是一本如何处理“冲突”的指导书。

运用任何理论,都需要首先了解它的局限性,或者说适用的场景。孙子兵法不可以用来处理和老婆小孩的纠纷,因为这不是你死我活的冲突,更不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在老婆面前指桑骂槐注定是要被借刀杀人的,老婆的美人计也一定达不到反客为主的目的;对女儿釜底抽薪,拿走iPad,让她看不成电视,只会反过来被瞒天过海,老婆说不定还会隔岸观火。。。

孙子兵法是用来对付“敌人”的。现实社会里面,“敌人”总是少数,大多数利益冲突,都不到敌对的地步。而如果冲突无法避免,必须面对,那么孙子兵法的最高原则就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 待续

脑袋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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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特意和任何人提起过,我自高中开始就有耳鸣,到现在差不多30年了,没有一天间断过,或者说,除了睡着的时候,没有一秒钟是间断的。我的耳鸣是一种持续的,高频混杂着回音的混响。我查过资料。资料说耳鸣有两种,他觉性耳鸣和自觉性耳鸣。简单的说,就是一种耳鸣是医生可以通过仪器听到的,另外一种,则是只有患者自己才能听到。而后者,通常可以–按照现在的医学观点和手段–通过心理治疗来处理。

换句话说,俺的耳朵有神经病,因为俺脑袋里面有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然而,你怎么知道这种只有你一个人听到的声音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声音呢?或者换一个说法,一个人— 任何人 — 怎么知道他或者她,或者它,所听到的,看到的,一切触摸到和感觉到的,都是来自于某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呢?对于聋子而言,这个世界是安静的;对于瞎子而言,这个世界是黑暗的;对于一个五官俱全,但是从一生下来就被关在一个玻璃房里面长大的小孩,他如何去分辨所谓的“真实”的世界,玻璃墙外面的世界,和电视里面的世界,到底哪个更加真实?说到底,所谓的“真实”,到底是如何定义的?难道说,多数人看到的,触摸到的,就是真实的吗?—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所谓的“真实”,不过是一套投票体系罢了。而反向推论,如果你看到的,触摸到的,不是“真实”,那么又是什么呢?如果可以投票,也许还是幸福的,如果连投票的权利都没有了,我们大概会更加迷失。

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将记忆植入人的大脑,我们是否改变了某个人?我们现在的技术,仍旧停留在“虚拟现实”的初级阶段,但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终究有一天会达到某个界限,这个界限之后,人对现实世界的感触,将无缝连接于某些由电脑虚拟出来的东西。在这个尚未达到但是可以想象的出的世界里,人,或者广而言之,人类,将如何处理现实,真实,外在的世界,内在的感触,如何处理自己的反应呢?

对于我,我的耳鸣的声音是真实的。在别人–或者医生看来–我的描述是不可理喻的,因为他们听不到,观测不到,所以我是“错”的。我的“错”,在于听到了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而在物理仪器不能证明这个声音存在的前提下,按照现代科学的医学理论,我被诊断为有心理问题。换句话说,俺是个神经病。

自然,我并非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我不过是在拾人牙慧而已。最近在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仅仅是因为耳鸣前段时间突然变得太高频,混响太厉害,以至于失去了大概一半的听力而已。最近一个星期好了一些,听力也回来了好多。我已经约了医生,两个月之后可以做检查,希望不要被强制接受心理治疗。

人的感知和外在世界的关系,在哲学体系里面简单的可以划分为“一元论”,“二元论”,和我自我总结的“1.5元论”。一元论很单纯,可以简单的说成是马克思的“唯物主义”,意识是不可以改变物质的,意识依附于物质。所以没有死后的灵魂,更没有上帝。一切宗教都是“精神的麻醉剂”。二元论也不复杂,用笛卡尔的说法:我思故我在 —Je pense, donc je suis– I think, therefore I am。简单的说,就是因为外在感官的不可靠性,所以只有思考这个存在本身才是可以被信赖的。故此,笛卡尔先生将自己的哲学称之为第一哲学(https://zh.wikipedia.org/wiki/第一哲學沉思集)。我认可但是不接受他的最终推论。因为为了将他的“我思故我在”变成公理,他最后–或者说必然的–得出结论:上帝的存在是“我的思考”的存在的前提,而“我的思考”,则是“我”存在的前提。在找到了这个坚实的靠山之后,他的理论无往而不利。二元论简单的说就是人的意识和肉体可以分离。灵魂不仅存在,而且不灭。当然,如何存在,如何不灭不是哲学家讨论的范畴(是宗教的范畴)。

我最初以为我是唯物主义者,后来我发现我不是。我后来觉得我是二元论者–除了不信上帝之外–后来发现我仍旧不是。最近几个月严重起来的耳鸣让我反复审视自己,和我对我们自己的文化的理解。我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们的老祖宗们都游离于这个一元论和二元论之外。孔子的儒家是关于人如何在社会中相处的。无论灵魂是否存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总是一条颠扑不灭的个人的行为准则:

英文:“Do unto others as you would have them do unto you.”

古埃及:“Do for one who may do for you, that you may cause him thus to do.

Hinduism: “This is the sum of duty: do not do to others what would cause pain if done to you.” Mahabharata 5:1517

古兰经:“None of you [truly] believes until he wishes for his brother what he wishes for himself.” Number 13 of Imam “Al-Nawawi’s Forty Hadiths.”

犹太教: “And what you hate, do not do to any one.” Tobit 4:15

道家则是另外一条路。它并不解释灵魂和肉体的关系,而仅仅是说明万事万物的本源规则。换句话说,如果有灵魂的存在,也一定遵循“道”的描述。“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

理论太多了,所以我无所适从,但是我有自己的体验。在我看来,精神和肉体互为表里,相互影响。一个健康的肉体和一个健康的精神相互依存—当然,这仍旧不是我的发明创造。我仅仅是反向的去观察,每次我的精神有问题的时候,无论是烦躁,郁闷,空虚或者其它,我都观察到我自己的身体的实际变化–耳鸣的频率高低是最直接的反应,跑步锻炼的呼吸步伐是另一个。而与此同时,身体好的时候,我自己相对的也愉悦很多。或者说是一条生活经验:每次精神苦闷,看不到前面的路的时候,我会去好好的锻炼一下,或者开车短途旅游一次,我的精神会有相对的放松,而后能够跳出原来的局限,用一个不一样的角度看问题,或者能够在心理上接受那些无法改变的东西。而每次身体有问题的时候,我会注意观察自己的精神上是否出现偏差–我会去分析我自己是否在主观上有一种“想生病”的愿望,是否因为面对某些生活里的困境,而有主观上的“逃避”的想法。。。不一而足。简而言之,我相信“相由心生”,同时也相信“心由相生”。至于在最后,精神是否可以超越肉体而存在,是否存在永恒的灵魂,是否存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神,佛,上帝,先知,则不是现在的我能够讨论的。

我说过“轮回”,说过“数”,“命”,“运”。其实归根到底,不过是意识和物质相互之间如何影响,如何转化的问题。所有的这些讨论的前提,则是你究竟相信什么,又准备如何面对。

再进一步,所有的这些讨论,无论是意识,物质,灵魂不灭,宗教,到最后,仍旧受限于我们自己 — 人是环境的产物。我们所有的思考,行为,都不可避免的的受限于我们的外在环境。从悲观的角度来说,我们人,不过是一枚棋子,棋子无法超越棋盘,我们也无法超越我们的环境。从乐观的角度来说,棋子无法改变游戏的规则,但是我们人却改造了我们的自然环境,改善了我们的人文环境,也许,当这种改造超越一个极限,我们能够超越环境,从而得到一个全新的思考的视角?— 量变到质变的理论(我又回到原点?)

无论我如何思考,耳鸣仍旧在继续。从坏处来说,我和同事的交流开始出现某些困难;从好处来说,我更能够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包括自己的肉体。

说双语的女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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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过女儿们生下来就是说双语的,然而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居然就习惯了。

秀秀两岁,还不太会说什么,不过很有礼貌–对爸爸和妈妈。每次要东西,都是“May I”开头。但是一面对姐姐,就是“mine,mine”。爸爸妈妈吩咐了一些她喜欢的事情,比如说过来看电视,秀秀大多数都会说“OK”,所有其它的都是”NO”。老婆有天急了,问秀秀,“你就不能说说Yes吗?”,秀秀认真的摇摇头,说“NO” — 秀秀还没怎么学会点头。

作为妹妹,最大的特点就是学姐姐的。姐姐做了面小旗子,拿在手上挥舞,秀秀就着急了,喊着”I 要,I 要”。有时候给她解释一些复杂的事情,比如说煮粥的时候水蒸气离得进了就很烫,远了的可以碰碰,她会很认真的说“哦!” —- 真懂假懂也不知道。有回秀秀在车子里玩,拿到了妈妈的眼镜。老婆赶紧说,“秀秀,这个很贵的,不要扳坏了”,秀秀大声的说了一声“哦”,老婆一转头,就听见一声响,回头一看,一条眼镜腿被扳断了。老婆生气了,问“刚说不要弄坏的呢?”,秀秀低下头,说了一声“咦?”,然后很无辜的递给妈妈—老婆哭笑不得,事后花了五百大洋重新弄了一副。

惜惜七岁了,每个周六会上中文学校。但是平时说话基本上只用英文。我和老婆尽量用中文,但是不可避免的夹带了很多英文单词。我们发现,如果有些东西惜惜没有学到对应的英文,她就会用中文。比如说“I like eat 肉,秀秀like vegetable”。“我做完了homework”,“I want a pet dog”。

很想带她们俩回国一次,练练中文,感受一些纯粹的中文环境。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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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言大义,也就是说,有些话可以让人思考一辈子。比如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三:我首先想的是究竟这个“三”,是实指,还是一个虚数。多年后我发现,它应该不是虚数。工作经验告诉我,想在一堆乱乱哄哄的讨论的人里面找出有指导性的意见,纯粹属于瞎猫撞到死老鼠的概率。人多了嘴杂,效率低下,而总有些人喜欢插混打岔,喜欢所谓的活跃气氛,无论是多么严肃的讨论,总会不了了之。这也算是开会多了得到的经验吧。生活中更是如此,一堆朋友讨论去哪里玩,最后总是一两个人做了一个大家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决定。

“三”如果是实数,那么为什么不是二,不是四,而一定是“三”呢?生活经验告诉我,学习的一个重要方式,就是倾听。而倾听,最好是安安静静的听两个人讨论,不要插太多自己的意见。心静了,你就一定会看到两个不同的思维的人的交流。无论双方是否基本一致,你总能找到一些可以借鉴的地方。虽然五六个人讨论的时候,也能够如此学习,但是总不如听两个人讨论那么清晰明了,而且完整。至少,我天生愚笨,人多嘴杂的时候,我大脑也不太清晰,很容易就被搞混了。

所以我从这第一个字学到的就是:人多办不好事,随时倾听和学习,保持安静。三这个数字是个神奇的数字,很多场合,三就是对的。

 

人:这个字让我思考了更长的时间。为什么是“人”?而不是其它?不是说万事万物都有其自己的道理吗?我在几十年之后才理解到。“人”,在这里,首先是表明了孔子的学问对象。孔子研究的不是天文地理,物理化学,而是“人文之道”。脱离了这个范围去讨论孔子的学问,要么是无知,要么是诡辩。学习孔子的东西,就是学习如何在一个人组成的环境里做人,思考什么是做人的道理。孔子不是佛祖和上帝。儒家不是儒教,不要和宗教混淆,更不要扯到自然科学。孔子的学问,从人中来,到人中去。而同样的,我们自己作为一个“人”,也需要如此踏踏实实,或者说老老实实。以人为师,以人为鉴,遵循做人的本分,不问鬼神,不问苍天。

 

行:这个字则是这句话的精髓。为什么是“行”,而不是其它?为什么不是如“坐”,“卧”,“吟”,“唱”。。。为什么一定是“行”?这里的“行”,不是走路,不是春游,不是三五好友一起出去混酒吧泡妞,而后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而是“成长”,“经历”。三人行里面的“人”,一定是和你一同经历和成长的人,或者是你密切注意观察的人。而这里的“行”,则是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而不是口头禅。语言可以欺骗别人,也可以欺骗自己,但是行动很难。一个人做过的事情,不会说谎。人只能从“真”里面才能学到真的东西。从谎言和虚假里面永远得不到真理。这个“行”字告诉我们从什么人身上学:从“同行”人的身上学。这个同行之人,可以是同学,可以是父母,可以是子女,可以是亲密朋友,最好不要是明星模特和政治人物。这个“行”也告诉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学:从行动上,作为上,从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上学。

 

必:这个字很简单。它是关于信念的。换句话说,如果你没有学到什么,那么要么是因为你自己懒,要么是你自己观察不够,要么是自己太麻木。。。自省,才能让自己的眼睛看见东西

有:这个字更简单。“有”对应“无”,“无中生有”的“无”。一个人的成长,是从混沌走向清明的过程,是无中生有的过程,是一个人的逐渐独立,逐渐自省,自明,自悟,自行,而后自知,自强,自信的过程 — 扯远了,这个字没有这么复杂。

我:这是这句话里面最复杂的字。它首先说明,所有你学到的,都只能对“我”才有用,才有意义。思考是独立的,这种独立不仅仅是体现在人需要个体思考,更说明思考的结果只对自己才有实际的意义。对其他人,是“借鉴”的作用。不要代替别人去思考,也不要以为自己能够真的主导别人的思考。只要涉及到人,就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主观因素。所谓的“设身处地”,更多的是一个理想状态,一个与人为善的出发点,而不是一个代替他人做决定的理由。用简单的话说,这里是一个如何把持“我执”的问题。人不可以没有“我执”,否则就没有自我。但是不可以过分有“我执”,否则就变成顽固。这中间的平衡难以把握。所以需要从“三人行”中去学习,思考,而后调整。

师:说到“师”,我们一般熟悉的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这句话。但是需要知道的是,这句话是唐朝的韩愈说的。所谓的“天地君亲师”,也在孔子之后,并非孔子的原意。孔子的时代的“师”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它更多的是近意于现代的“老师”的意思。任何人有所教我的,都是“师”。“师”者,没有那么复杂。负责的是如何“师”之?或者说,如何学习?我的理解— 只能是我自己的而理解了,找不到书包来掉一掉了— 学习总是可以从正面和反面来学习。如果看不到人家的伟大的地方,就试着避免人家渺小的地方,不要犯别人同样的错误。总之要有所益己。

焉:唉,这个字就不说了

 

一家之言,但是想了很多年,写下来,算是对自己的思想的一个总结,也可以让自己的脑子不要继续在这里面打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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